隨記.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

一.
「塞拉耶弗,這個城市太哀傷.」
轉身把風雪關在門外.小小的屋裡,昏黃的鎢絲燈光是溫暖的顏色.60年代的西洋老歌細聲述說過往情事.
「謝謝妳小酒館.為我的世界再寫上一個美好城市的名字.」
──塞拉耶弗

二.
山洞口聚集了二,三十個人抗議著甚麼,攔阻了往來首都塞拉耶弗的車輛.
等待了6個小時,汽車公司終於派了車到山洞另一端,讓乘客步行通過接乘.
這樣的冰天雪地裡,抗議的人只在路旁燒了一堆小火取暖,必定是辛苦的.受阻的車一輛接一輛綿延數十公里也是辛苦的.現場來了一輛警車,2個警員,沒有記者到場採訪,沒有車輛停越在對向車道,沒有叫罵聲.只是像獨木橋上相遇的黑羊與白羊,靜等一方退讓.真的與觀念裡抗議該有氣氛不同.
接乘客的車在逆向車道上一路倒退了數公里,終於有一處較寬闊的路面讓車迴轉,車廂裡立即響起了一陣拍手歡呼聲──原來,每個人都是心急的!
──莫斯塔

三.
不明白汽車怎會不進副都巴尼亞盧克市車站,而只是在遠離市區的快速道路上停了一下讓2個乘客下車.看著逐漸稀少的住屋,再去詢問司機這樣的遲疑,已遠離開市區10餘公里.司機先生在路旁加油站停下,撥打手機後說:「這裡沒有公車.在這裡等著,會有小轎車來接你」
很快就來了車,到車站問該給多少車資,他只是搖頭說:「奈(不必)」熱情的握了手後隨即離去.
(還是想不通,司機先生怎能一通話就找來人車.)
──巴尼亞盧克

隨記.蒙特內哥羅

只是18公里.車子轉出布德瓦市區開上山.短短幾分鐘路程,氣溫低了幾度,細雨變成了飄雪.來到西蒂涅雪下得更像是飛瀑.也只能躲進餐廳裡來了.
從窗戶望出去,對面牆上畫著一個老人獨坐喝著啤酒──看飄雪、些許悠然自在,些許無奈.驚嘆──正是旁桌幾位老人家的即景寫實畫. 驚嘆──正是自己困坐的此情此景.
「驚嘆」──正好用來形容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蒙特內哥羅山水風光.每個城鎮有各自的風采,每個轉角有不同的容顏.如果是坐上車子看向窗外移動的景物,又是每一個眼睛開闔都像一張張映入眼裡的翻動風景畫頁.
「移動」──中國江南的園林建築裡有一種長長的曲廊,每隔幾步在廊牆上開一個窗口.人走在其中,從窗口望看一牆之隔的劍、山、疊、石造景,稱為「移步換景」是一種閒情逸致.
「換景」──在老電影裡可以看到一種仿畫成火車車廂的小室,付了錢坐進廂裡.店家開始踩踏轉輪,慢慢帶著畫有各地風景的布幕轉過窗外.羅馬......瑞士......巴黎鐵塔.目的地到了,男主角牽著女主角步出小室.畫面既溫馨又浪漫.不知道為甚麼這樣的娛樂會在時代潮流中淹沒了,真是可惜!
「可惜」──再向東走就進入科索沃了,雖然不須簽證,卻得先寫電子郵件向大使館通報.太麻煩,還是不去了吧!那年,那個沒有辦簽證就非法入境馬拉威的意志怎會消溶成只一個通報都要退卻!不進科索沃是不是可惜了......
......寫於西蒂涅